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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小川提示AI投资潜在风险，建议前置储备政策预案｜2026外滩年会
10月20日，中国人民银行原行长周小川在2026外滩年会之外滩圆桌“AI与生产率革命：技术跃迁下的宏观冲击”上，就前置政策预案应对AI投资的潜在金融风险做出提示，受到各界广泛关注。
正如本场圆桌主持人、韩国央行原行长李昌镛所说，周小川一直是国际社会中代表智慧的声音。而周小川本次回应的问题远不止于此。本文梳理了周小川在该场圆桌发言的六大要点。
2026年10月20日，2026外滩年会现场， 周小川
1、为AI投资失败可能引发的金融风险做好政策预案
这是本场讨论中，周小川个人最强调的重点之一。
周小川的原话是：“对于技术演进，我们无疑会面临部分投资失败、部分投资成功的局面，但考虑到如今有如此巨额的资金流向人工智能及相关基础设施，一旦其中一部分失败，就可能引发金融动荡，并酿成危机，这就需要采取大规模的行动来支撑经济，并对部分金融机构实施救助。因此，我们应当开展研究并做好预案，在政策工具箱中储备相应的政策工具，以应对这类动荡和影响。”
2、AI 应用未来多大程度上依赖于数据中心的算力是存疑的
当下，全球政策和学术界对于AI如何提升生产率都十分关注。在2026外滩年会期间，各国经济学家即使在不同主题的外滩圆桌中也都不约而同地会讨论到这一问题。然而，周小川提醒，这一过程中的风险同样需要重视。
周小川指出，当前有若干大的方向都可以助力AI应用并提升生产率，但是这也意味着风险。他特别提到：“很多投资正在涌向数据中心建设，但未来这些AI大模型和应用在多大程度上依赖于数据中心的算力，这是存疑的。
3、生产率提升的最主要来源是 AI 应用层
周小川将AI相关领域大致分为三类：一是大模型，以及用于训练的算力和数据中心等；二是AI应用领域，这也是中国更加关注的领域；三是一些配套支撑行业，包括半导体、电力、液冷等。
他认为，生产率提升的最主要来源是AI 应用层，如轻量化模型和蒸馏。同时大模型迭代、AI相关的半导体行业、大型仿真模型等路线同样值得关注。
4、蒸馏是智慧和能力的升级
值得注意的是，“蒸馏”是过去一年AI圈最具火药味的争议之一。所谓蒸馏，就是将一个复杂、通常性能较高的“教师模型”所学到的知识，迁移至一个相对简单、规模较小的“学生模型”。这项技术本身是机器学习里成熟且通用的方法，本质是中性技术手段，包括美国主流 AI 企业在内的全球产业界普遍都在使用。
然而，自2025年1月DeepSeek以推理模型 R1震动全球之后，关于“蒸馏”的争议也被推上风口。部分美国官员，以及OpenAI、Anthropic等AI企业长期指责中国企业针对美国公司开展“大规模蒸馏活动”。2026年以来，相关问题还呈现出从企业知识产权和商业竞争层面逐渐升级到国家安全和地缘科技竞争层面的迹象。
面对这场争议，周小川在外滩年会上给出了鲜明的正面判断。他指出，“很多人可能会担心蒸馏会侵犯知识产权，但实际上蒸馏意味着智慧和能力在升级。”在他看来，蒸馏基于过去的智能，可以简化流程和概念，在现有知识和智能的基础上进一步发展。“我认为，蒸馏以及更多的AI应用，可能与提升生产率有关，可能给投资者带来丰厚的回报。”周小川表示。
5、以价格机制应对全球平衡的变化
让价格机制发挥重要作用，是周小川在本场讨论中强调的另一个重点。
周小川认为，伴随AI发展，全球供需关系平衡、产业结构都会发生巨大变化。但不应过于依赖行政手段来防范相关影响。“作为金融业的从业者和学者，我们应着力让价格机制发挥重要作用，以此应对全球平衡的变化。”周小川表示，应让价格调整来反映正在发生的结构变化，并据此决定采取何种应对方式以适应新的结构。
6、国际合作至少有三件事可做
人工智能领域的政府间合作已成为国际社会的广泛诉求。9月20日至23日，中美经贸团队在美国纽约和华盛顿举行经贸磋商，双方在中美经贸磋商机制下就人工智能进行了首次对话。9月24日，国家主席习近平同美国总统特朗普在白宫举行会谈时指出，中美都是人工智能大国，双方有竞争，更可以合作，应该各展所长而不是相互设防。
周小川认为，技术快速发展演变，使得政府部门间建立AI治理框架面临较大难度。但至少有三件事可以做：一是控制AI的军事用途，二是打击黑客和欺诈者，三是要保护个人的隐私。
至于 AI 如何影响就业结构、收入分配和社会结构——这是当前各国政策制定者与外滩年会上众多经济学家都高度关注的话题——周小川给出的却是一份冷思考：目前尚未形成共识，可以继续观察。
